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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三马”迥然不同的后半生(3)

2016-02-22 20:17知历史->野史

  “宁夏王”马鸿逵负隅顽抗,无奈去台,最后在美国当了寓公

  马鸿逵,字少云,甘肃河州(今临夏)人,1892年出生。1910年毕业于兰州陆军学校后,长期在其父亲马福祥统率的宁夏地方军事集团供职。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历任第十一军军长、宁夏省政府主席、蒙藏委员会委员、第十七集团军总司令、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委员长西北行营副主任等职。1936年授陆军上将军衔。

  1949年5月,马鸿逵应代总统李宗仁电召,带着四姨太刘慕侠和少数随员,由银川直飞南京。对于西北军政长官,争得最厉害的就是马鸿逵和马步芳两人。李宗仁也很头疼,马鸿逵当长官,马步芳不服;马步芳当长官,马鸿逵也不服,不如由马鸿逵的堂兄马鸿宾出任。谁知这番意见刚说出口,马鸿逵连连摇头,理由是马鸿宾年老昏聩且“剿共”意志不坚,等等。李宗仁看无法谈下去,只得先请他回行馆休息。

  很快,解放军的百万雄师过大江。趁着解放军还没有进城,马鸿逵急忙搭乘最后一班京沪火车,然后转道上海飞向兰州。

  在兰州逗留的时日里,马鸿逵大肆活动,又电请马步芳、马鸿宾来兰州“共商西北大局”,但均遭拒绝。接着,其派驻广州的亲信向之密报了白崇禧已决定支持马步芳出任西北军政长官的消息,又惟恐二马各不相让,授意由马鸿逵出面保荐马步芳当长官,过一阵后,再由马步芳保举马鸿逵当甘肃省政府主席。这样安排,虽然距离马鸿逵原先期望太远,但好歹甘肃地盘也是他垂涎已久的。

  马鸿逵于是顺水推舟,再约马步芳在宁青交界处的享堂进行会晤,谈妥互相荐保,以示团结,并一起出兵合攻陕西。马鸿逵主动表示愿意给马步芳当个参谋,从旁协助。马步芳也假惺惺地谦让说:“老爸爸(西北回族对长辈的称呼),你领导我们,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办。”为了表示亲上加亲,马鸿逵还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了马步芳胞弟马步青的儿子。回兰州后,马鸿逵还自我安慰地对部属说:“长官是虚衔,主席是实缺,有地盘,有实权,将来可以多征兵。”

  二马入陕,部队不堪解放军迎头痛击,顷刻溃败。而马鸿逵眼巴巴等待兑现的“甘肃省主席”支票,也因马步芳蓄意由自己兼任而泡了汤。马步芳还想把甘肃省主席留给自己的儿子马继援,青海省主席由亲信马骥接替,以实现甘、青一体化。

  在兰州坐等了两个多月的马鸿逵忍无可忍,痛骂马步芳背信弃义。宁、青二马的矛盾白热化了。接着,马鸿逵坐飞机去广州,找行政院长阎锡山大发牢骚。阎锡山只会打哈哈,李宗仁又提出了让嫡系将领刘任来当甘肃省主席。

  马鸿逵彻底失望,索性又飞台湾,去草山向蒋介石哭诉。蒋介石倒是认为他还有利用价值,当面答应不久便明令发表他的“主席”任命。岂料粤、台之行,也使马鸿逵看透了前景,从蒋介石居住的草山回到台北市后,他向部属说:“老蒋这个时候才叫我到甘肃去,他早作啥子呢?”马鸿逵于是当面向蒋介石拍胸脯,背里却嘱亲信在台湾、香港两地购置房屋,并托陈纳德的航空公司将他历年来搜刮宁夏人民的血汗所得,变成黄金,源源运往香港。

  8月1日,马鸿逵的甘肃省政府主席任命,终于由广州国民政府发表了。为消除二马隔阂,阎锡山又电召马步芳来广州与马鸿逵见面。二马同住爱群酒店,说起西北吃紧的形势,几度抱头痛哭,还拿出《古兰经》来,向主发誓,一定要同舟共济,同返兰州,做最后挣扎。

  不料就在离开广州的前一天午夜,已将《古兰经》放在行李中藏妥的马鸿逵突然变卦,将亲信们从床上叫起来说:“我们明天飞宁夏,不去兰州。我想,与马步芳同去兰州,他必定会把我扣起来,强迫宁夏出兵。必要时他有杀害我的可能。我们如果去兰州,不送命于共产党,便送命于马步芳。你们快收拾,天亮我们就走。”这是他考虑半夜的结果,亦是对马步芳为人的透彻观察,亲信们都连连应和:“还是老主席想得周到。”

  天刚放亮,马鸿逵一行不顾马步芳随员的再三劝阻,直接飞宁夏,与马步芳公开决裂了。未几,解放军合围兰州,马步芳于无奈中,忙向马鸿逵求援。马鸿逵摆过架子后,再派宁夏兵团从银川出发,作出支援兰州的姿态,而实际上却是驻扎在宁夏海原县境的兴仁堡坐观成败。

  果然,马步芳历年积攒起来的军事血本,经不起解放军痛打。8月26日,兰州回到人民手里。消息传到宁夏,马鸿逵又惊又喜,幸灾乐祸道:“我不相信把你(指马步芳)放不倒!”马鸿逵估计宁夏迟早必失,便在4月开始大量转移财产,在台北、香港和美国购买房产,作流亡的安排。据说马鸿逵转移出来的黄金有7吨半,还有大量珍贵珠宝,由陈纳德帮助,存入美国银行。

  甘肃解放了,宁夏成为下一个目标。解放军希望马鸿逵不要步马步芳后尘,诚心诚意给他提供了多次弃暗投明的机会。傅作义从包头给他打电话,劝他起义;马鸿逵的老部下孟宝山不避艰险来银川,当面转达解放军第十九兵团首长杨得志、李志民关于和平解放宁夏的诚意。兰州解放后,兰州军管会领导韩练成特别派人送来亲笔信,要他认清大势。

  然而马鸿逵始终不相信共产党会宽大处理他这个战犯,仍执迷不悟,发出“打光、烧光、放水”的叫嚣,裹胁部下作困兽之斗。9月1日,他应蒋介石电邀去重庆,临行前把宁夏军政大权交给次子、时任宁夏兵团司令官的马敦静。19日,在马敦静一再拒绝和平解放宁夏的敦促后,解放军第十九兵团发起总攻。前后3天时间,马鸿逵苦心经营多年的部队被歼,银川市在风雨交加中迎来了黎明。

  马鸿逵让部下替他拼命,却舍不得让儿子陪葬,解放军向银川发起总攻时,马敦静便乘飞机逃到了重庆。父子密室交谈,相对而泣。当晚,他们用电台和宁夏联系。报话机中传来一位少将处长的声音:“阿匐(指将领)们都来着哩!满拉(指士兵)们都散了。”

  马鸿逵焦急地说:“你叫他们来说话。”但是,没有一个接话。据当时随侍在侧的马鸿逵侄孙马振宇后来回忆:“这时马鸿逵背转身来仰面惨笑,在场的人均感到毛骨悚然。”

  宁夏解放时还发生了一段插曲。9月中旬,在宁夏军政当局决定和平起义之前,马鸿逵向蒋介石的专机组要了一架运输机,飞抵银川机场来接高级军官的家属,被参加和平解放宁夏的十一军军长马光宗扣留,移交给接管银川市的解放军。驻守机场的解放军某连队指战员们还从来没有看到过真飞机,他们怕它飞跑了,就用绳子把机翼像包装托运大件一样捆扎起来,另用一根绳子一头套着机身,一头挂在大树上。他们以为飞机翅膀绑着、机身挂在大树上,它再有本领也飞不动了。

  驾驶这架飞机的正驾驶员叫毛昭宇,他是国民党空军司令毛邦初的侄子,又是蒋介石前妻毛氏的亲戚,所以国民党方面对飞机和机组人员的安全十分关心。但不几天重庆方面就得到消息,说飞机已安全逃到了汉中机场。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毛昭宇对守卫机场的解放军说:“飞机要定时发动,长时间停着要坏的,你们可以派人同我一起上飞机看守着,我把它发动一阵就下来。”连长认为他是好意,就同意了,并派两名战士押着他上飞机。毛昭宇说:“我一人不行,机组都要上来,各有各的干。”两名连队干部也一同上去。毛昭宇把飞机发动后,立即加大油门,沿着跑道呼啦一下冲上天空,绳子哪能对付这一股力量。飞机爬高到数千米后,毛昭宇接连飞出几个特技动作,机上两名连队干部没有经受过飞行训练,在舱内不知所措,已无力制止敌人了。

  宁夏解放后,马鸿逵躲在重庆歌乐山下的连家花园里,好多天称病不出。有一天中午,连家花园乃至小镇的里外都突然戒备森严,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蓝衣社特务们,如临大敌。不多时,蒋介石侍从室主任俞济时乘车先到,即率警卫人员进花园里和住宅内布哨。接着又是一串高级小轿车鱼贯而至,下车的是在重庆的国民党军政要员。

  最后是一辆黑色林肯牌防弹加长轿车飞驰直接驶进花园大门,走下车的蒋经国和钱大钧二人。这时俞济时请马鸿逵把自己的警卫人员撤走。又过了一会儿,五辆一式黑色林肯牌防弹长腰豪华座车缓缓开进连家花园,第一、二、三、五辆车为随从和特工人员,从第四辆车上先走出花白头发的阎锡山,接着出来的是蒋介石。蒋、阎二人没有走向客厅,而直接步入马鸿逵的卧室,原来是蒋介石和阎锡山来“探病”了。

  蒋介石进入马的住房后,肥胖不堪的马鸿逵忙爬起身,就势溜下床来,跪地抱住蒋介石的腿,连哭带泣地说:“我对不起总裁,对不起党国……”蒋介石俯身拉搀,连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阎锡山则仍旧打哈哈:“没啥,没啥,从头再来。”

  最后,蒋介石当面关照马鸿逵去台湾,且指定要乘中国航空公司或中央航空公司的飞机,不许去找陈纳德。马鸿逵事后慨叹道:“不相信我了,败军之将,鸡犬不如!”

  去台湾之前,马鸿逵曾派部下去广州国民党行政院财政部骗领宁夏军费,财政部则以宁夏局势不明拒付。马鸿逵又得知宁夏省财政厅科长雷云清从重庆领到一笔行政经费,约现洋5万元,折合黄金约1700两。马鸿逵即以省主席名义将其扣留私吞。另外离开宁夏时带出的黄金400两和9000元银圆券办公费,也被他中饱私囊。

  10月13日,马鸿逵一家在无人送行的凄凉氛围中,登上了去台湾的飞机。临行前,所有警卫人员的枪械都被机场人员奉令收去。

  这次飞行充满了艰险,令马鸿逵一生难以忘记。马鸿逵以1.7万银圆券从中国航空公司包租一架“空中行宫”式60座客机。当飞到湖北上空时,地面已经解放了,由于解放军用高炮对空射击,飞机只得爬高飞行,飞机颠簸,机身颤动,马鸿逵他们以为飞机被炮火击中,顿时紧张万分,纷纷向主念“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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